反正［仁慈］已被破坏，连带其中的‘逃跑’也不再能生效，几经考量，易阳的攻势确是大大放缓，暂时按下了强杀钟离的念头。

但这回，他也不再有闲暇，或者说额外的回合给荧“毛毛守护”保护了。

钟离：“…”（说不了话）

不过无妨，同样金相玉质的岩盾随钟离的动作在她身边亮起，怎么说是够对付。

（归终：不…那不是玉璋护盾吗？那明明是帝君的…）

她还想追问，但温蒂摇头拦下了她。

恍然间，串起先前的蛛丝马迹，记忆交织，归终隐约已有了个不好的猜测…虽然很离谱。

而易阳的故事也随回合交错推进：

* 其实这还和温蒂他们有些联系：能轻易接纳陌生的灵魂到自己身体里，懂得如何与其相处而不影响自己的意识…不算太普遍，对吧？

当然，还有易阳没说，但意识内二人都清楚的点：哪怕萍水相逢，他也不可谓不真心实意，尽心尽力。

比如现在…

* 因为那是曾经的我啊。

“你…”

但哪怕荧没被封口也来不及问了：挥手重力施加，这回合上下两排骨阵，差互着相向摇摆前进，弹幕框外还时不时一发自机狙龙骨炮爆射，辨位跳跃躲闪已然耗尽她十二分气力，又谈何开口再言。

* 我也曾是附在［玩家］身上的一道无助的孤魂，只有我。

* 如此真切地感知着世界，却又无法被世界所知。

似是应证他的言辞，这回合的弹幕是原属于小幽灵那略不可见的，模糊的泪滴，如果融合怪能流泪，恐怕也与之无异。

当然，虽有想法，荧已无力也无暇开口了。

* 除了［玩家］…但tA可不在乎我。

* tA不在乎任何人。

* 我却和这令人作呕的存在绑死，与恶魔如影随形。

三叉戟再度亮起，不过这回合易阳眼中仅闪过五次：蓝橙橙蓝橙，便罢手了。

* …被迫旁观那场场横跨无数世界与时间的屠杀，无能为力。

*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血肉横飞，尘掩天穹，交替上演…

* 哪怕闭上眼也不能阻绝哭嚎声入耳。

舒拳为掌，以点至面，这回合的攻势是弹幕框中迅速交替出现，膨胀再萎缩的融合怪鬼脸。

* 一遍，一遍，又一遍…

* 当哀求，谩骂与咒诅都流尽后，简单点说吧，我也学会了些‘审判者’的把戏。

* 我能看到他人的杀业，以数字的形式呈现给我…我们的语言称其为‘LV’（Level of violence）

“…”

这么说易阳肯定是看见了什么…感慨的同时，荧已然十分动摇了，但该死！弹幕逼的太紧了，缓不上气！

倒是好巧不巧，钟离这回合不知是不是充好了能，熟悉的天星对着易阳便落。

hp-5

* …

“咳咳…易…阳…”荧抓着这个空档赶紧试图发声。

（归终：天动万象…这个姿势不能错了，易——）

* 玩落陨是吧？

躯体上那层层叠叠的墨色似在燃烧…在自揭疮疤，触及心底那些伤疤的时候还敢打断，易阳真要忍不住了。

* 那不如你领教下这招呢？

* 爆 裂 星 辰！

不，先听我说完……完啦！

荧现在很想回去瞪钟离一眼之类的，但她真不敢再分神了。

因为…

“咻，咻咻——咚！！！”

一颗，两颗…满天都是大星星！

和钟离的天星不同，‘爆裂星辰’由七彩流光的巨型五角星阵组成，也让这片说大不大的空地遭遇了全提瓦特史上绝无仅有的…流星雨，对，程度上说是雨。

大星落地再爆裂出小星，连绵不绝，贯若星辰，连天空一时都被染成虹色。

* …

* 因此，没人比我更清楚LV18意味着什么，多少次杀戮——几乎足以绝灭一个本欣欣向荣的种族，一个王国，一个世界。

* 呼…所以，缓过来后，哪怕这副躯壳…我始终坚守本心。

* 但唯杀尽天下杀人者，因为有些人…不配被饶恕！

* 呼…呼…

至此，易阳眼中终是恢复了些许清明，这回合也仅有寥寥数个友谊颗粒应付。

* 好了…荧，现在你理解了吗？

“……”

理解了…但已然透支身体极限的荧，内心深处仍有一丝疑虑，让她的动作迟疑了几分。

* …

* 没关系…你可以慢慢思考。

也正是这几分迟疑，让易阳终按捺不住，他放下了［战斗］键，身形直射出去！

攻击不成就［行动］！这场闹剧已拖延太久！

哪怕是拥抱也能勒爆你四肢百骸，来吧！

来…可与钟离接触的一刹，却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。

视线又逐渐模糊…艹，是了！情绪太极化积累足量‘决心’，导致自己变成近似黑暗喷泉泉眼一类的存在的确可能这样的。

不出所料，再一睁眼，易阳看见的是人类形态的自己，以及城堡镇。

其他人也都在。

那些不断累加的意志力，终究把所有人都拉到了这片意识空间，包括自己！

p.S:

确实，易阳有破坏按键的能力，也可以使对应按键的功能失效。

但他毕竟是玩家位，自己要用这些按键的，所以和怪物破坏按键不同，他破坏按键带来的影响是双向的。

拆除［仁慈］，会同时绝断双方的退路，同理，拆除［物品］，那么这场战斗中自己也不能用补给品了。

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没拆过［战斗］了——直接你不打我我不打你，对手求之不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