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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向阳和吕川骑着自行车，沿着街道缓缓往北机厂方向行进。虽说三人方才共饮了一瓶白酒，这点酒还真不算什么，此刻他们的头脑还算清醒，微风轻拂，吹不散他们对曹德宝一事的思索。

路上，唐向阳率先打破沉默，忍不住感慨，语气中满是无奈：“今天这事儿，你说曹德宝咋就不明白呢？咱们就算真心实意想帮他，他也得自己能立得住才行，你看他这表现……真有点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啊。”

吕川无奈地摇了摇头，接口说道：“是啊，作为朋友，谁不盼着他能有点长进呢？以前咱们能想到的法子，给他补课，劝他学习，都使遍了，还对我们认真学习的行为嗤之以鼻，他自己不努力，咱们确实也无计可施啊。”

两人一路交谈着，很快便来到北机厂门口。他们熟练地掏出北机厂的通行证，顺利进入了厂区。

在赶往技术部的路上，恰好撞见周秉昆正送郑娟往厂外走。两人赶忙快步上前，脸上堆满笑容，恭敬地打招呼：“周部长，郑娟姐！”

吕川和唐向阳能有机会来北机厂学习，全赖郑娟的热心推荐以及周秉昆的首肯，对此他们一直心怀深深的感激。更何况，吕川与乔春燕能够结缘处对象，也是郑娟从中牵线搭桥，这份感激之情他们铭记于心。

郑娟今日一下班便径直来到北机厂，满心欢喜地帮周秉昆打扫宿舍卫生，细心地收拾衣物。

当然两人在宿舍里，孤男寡女的，偶尔亲昵一下也是正常，两人都十分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。

之后还一同前往小食堂吃了晚饭。饭后，郑娟还得回周家，此刻，正赶上周秉昆送郑娟出厂，便与吕川和唐向阳不期而遇。见了面，大家自然而然地闲聊起来。

吕川和唐向阳一脸兴奋，迫不及待地向郑娟汇报：“郑姐，我们依据酱油厂现有的设备状况，查阅了大量资料，还虚心请教了技术部的专家，制作出一份设备改进方案。而且费用不高，根据我们计算，至少能提高百分之十的产量”说着，两人神情中满是自豪。

郑娟听后，眼中顿时绽放出赞许的光芒，高兴地说道：“你们俩可真不错啊！能主动发挥主观能动性，一心想着解决厂里设备升级的问题，这觉悟和干劲值得表扬。

今天我还陪着曲书记到车间转了一圈呢，曲书记特意对车间主任和职工们交待，工作的时候也别忘记学习进步，对于生产工艺流程，任何人在任何时候，只要能提出改进方案，厂里都会给予奖励。

所以，明天记得把方案送到我办公桌上，我会尽快转交给曲主任。要是方案顺利通过，曲主任肯定会给你们记功的！”

周秉昆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郑娟侃侃而谈，眼中满是欣赏。只见郑娟条理清晰、言辞得当，颇有一番知性女性的韵味，可见这段时间跟在曲秀贞身边，她学到了不少管理方面的手段和经验。

吕川和唐向阳听了，心中大喜，连声道谢。趁着这融洽欢快的氛围，唐向阳接着说道：“郑娟姐，周部长，刚才我们和曹德宝在福利街喝酒叙旧，准备分开的时候，曹德宝跟我们大倒苦水，说家里困难重重，身体也因为工作环境的缘故出了问题，希望我们能拉他一把，给他调个岗位。

我们实在是左右为难，想帮他吧，那些工资高又有技术含量的岗位，他确实没有那个能力胜任；可不帮吧，大家朋友一场，看他那副狼狈的模样，又实在是于心不忍啊。”

吕川则更为直接，接过唐向阳的话头说道：“郑娟姐，您也清楚，当初大家一起在曲主任创办的厂学习班学习的时候，曹德宝就牢骚满编，说学习没什么用，还占用休息时间。

如今他却像块牛皮糖一样，打着联络感情的幌子，三番五次地要我们帮他转岗，还想多要点福利，我们实在是苦恼不已，所以才想请郑娟姐和周部长给我们提点提点，出出主意。”

郑娟听后，不禁微微皱眉，其实她对曹德宝也没什么好印象。以前在周家聚会时，曹德宝就因为周秉昆没有给他出具体方案而阴阳怪气，甚至还和孙赶超、肖国庆争吵起来。

她眉头紧蹙，对吕川和唐向阳说道：“曲书记在会上可是一再强调，能者上，庸者下。你们和我说说也就罢了，可千万别到曲书记面前提这事儿，要不然肯定会被她狠狠批评一顿的。”

说完，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周秉昆，轻声问道：“秉昆，你觉得呢？”

周秉昆微微皱了皱眉，陷入片刻思索后，缓缓说道：“就我对曹德宝的观察来看，这人比较自私自利，而且缺乏基本的教养。我向来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。”

见几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，周秉昆接着说道：“面对这类情况，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他那点小把戏，无非就是想不劳而获，又不愿意付出努力，还总喜欢用自己那套歪理来道德绑架别人。

对于这种人，我们只需在表面上敷衍一下，也别去拆穿他，默默远离就好，最后不动声色地选择和他保持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