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姚在原地僵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在腿疾发作的恐惧前败下阵来。
她慢慢下了楼,抓住了萧纵的手,下一瞬,她就被男人拽进了怀里。
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服传了过来,萧纵将人抱得更紧,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,动作明明那么温柔旖旎,可他眼底却全是侵略性。
苏姚,你一定要尽快适应,因为这会是你往后每天都要做的事情。
亲近我,取悦我,依赖我。
他又亲了亲苏姚的额头,拥着她去了会客厅,里头仿佛一个小型的珠宝展览会,比苏姚卖出去的那些珠宝要多得多。
“我让人专门收拾了个房间,用来放你的东西。”
萧纵说着将她摁坐在椅子上,拿起一条珍珠项链,戴在她颈侧,似是觉得太单薄,便又加了一条红宝石项链,语气始终漫不经心,“钥匙在管家手里,这些东西你可以穿戴,可以送人,不喜欢了也可以扔了卖了,但是得来的钱,我不希望留在你手里。”
苏姚看着虚空,显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“放心,虽然你手里没钱,但你想要什么都会有人送到你手里。”
萧纵再次开口,说着又拿起一副坠子,动作轻柔地戴在她耳间。
“好看。”
他称赞了一句,眼底都是欣赏,他不得不承认,苏姚很适合珠宝,不管什么样的首饰戴在她身上,都能平添几分光彩。
她太适合坐在这里,被人装扮了。
“再做几套新衣服吧?”
他对女人的衣服了解得不多,但知道新出了很多洋装,很适合苏姚。
“对了,”
他忽然想起了一茬,抬手摸了摸苏姚的发丝,“现在海城好像新流行了一个卷发,和你这种不一样,带你去烫一个?”
“怎么,我现在可以出去了?”
苏姚终于开口,语带讥讽,萧纵不喜欢她这种语气,他还是更喜欢温柔小意的苏姚,但看着她那略带锋利的眉眼,又生了点新鲜感,甚至越看越喜欢。
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苏姚的脸颊,“你这幅样子,倒也别有风韵。”
他往苏姚手上套了个镯子,摩挲着她手上的戒指轻声开口,“有我陪着,你当然可以出去,以后你出去,我都陪着你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苏姚下意识拒绝,萧纵冷了脸,垂下眸子看着她。
虽然他没说话,但苏姚还是看出了他隐藏的威胁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闭上眼睛,不想再看他。
萧纵毫不在意,弯下腰在她发顶落下细密的亲吻。
“你不是喜欢地理吗?我给你请了个老师,他之前是个战地记者,你可以听他给你讲很多外头的事情。”
他缓下声音,诱哄似的开口。
苏姚满心嘲讽,“少帅是不是忘了,我字还没认全呢,他说的话,我未必听得懂。”
“如果你听不懂,就是他无能。”
萧纵将她的发丝往耳后理了理,在她耳垂上轻轻揉捏起来,“我会给你再换一个老师。”
苏姚不想和他继续待下去了,不管那个老师说的东西她能不能听懂,都比呆在这里要好。
“他人呢?”
“在茶室等你,你可以一边喝茶,一边听他给你讲故事。”
苏姚转身就走。
萧纵却又把她拉了回来,“谢礼呢?”
苏姚被他气得呼吸急促,“不是我求你请的。”
萧纵不辩解,只看着她,加重了语气,“谢礼。”
苏姚指尖攥起来,被气得微微发抖,她是真的不明白萧纵最近在抽什么风,不许她走,还总是逼着自己靠近他,纠缠他。
他明明以往很厌恶自己这样。
“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?”
萧纵再次开口,声音微不可查地冷了几分。
苏姚呼吸急促,可想起腿疾发作时的痛苦,还是踮起脚,在他唇角敷衍地亲了一口,但在她要退开的时候,腰却被紧紧箍住,男人反客为主,在她唇上发了狠的啃咬,等松开的时候,她嘴唇红肿,一眼就看得出来刚才干了什么。
“去吧,回头我得闲,带你出去看电影。”
苏姚没回答,转身快步进了茶室。
管家从二楼下来,看了眼苏姚离开的方向,开口禀报:“房间收拾好了,现在就搬吗?”
“嗯。”
萧纵随口答应一句,“金锦一回来,就让她来见我。”
他说着上了楼,这几天被苏姚勾着,他已经把军务都挪到家里来处理了,但和以往的清闲不同,总统派了人来,就意味着海城要不太平了,他也不敢再把军务大咧咧地放在客厅里。
所以他现在都在书房处理。
晚上的时候,金锦才提着个箱子回来,满脸的疲惫,身上的军装皱巴巴的,一看就是穿了一宿没换。
“少帅,属下回来复命。”
得了萧纵的允许,她才推门进去,却是一开门,就被浓烈的烟味呛得咳了一声:“少帅,您是打算升仙吗?”
萧纵没理她的抱怨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箱子上,“带回来了?”
“连夜做的,医生调配了一些滋补的药材,您过目。”
她将箱子放在书案上,打开给萧纵看,随即起身去开了窗户。
烟味散了些,但仍旧刺鼻得很,金锦受不了,只好也给自己点了根烟。
萧纵倒是将烟掐灭了,拿起药片看了一眼,又和之前的比对了一下,不能说是一模一样,但那么细微的差别,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他赞许了一句,金锦神情却十分复杂,“少帅,您真的打算换药吗?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萧纵一口打断她,“她就是心理作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