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钟。
被院长亲自接待来到会议室集体商议林琳病情的马如龙教授,已经累得不行了。
没想到这次还顺带讲了堂课。
快要结束的时候。
张春生急匆匆来了。
陈夜跟他从后门出来。
“老板,洛小姐醒了,喊着要找你。”
不多时。
病房内。
那个光头大叔正在劝说她,“姑娘,你听我的,我真是听到了,你那个对象,趁你昏迷的时候在那说什么出轨啊,找小三儿啊,什么养私生子啊,咳...”
他正说的起劲呢。
发现陈夜正攥着拳头,恶狠狠的盯着他看。
立马闭嘴了。
嘴里还念叨着,“我是病人,活不了几天了...”
气的陈夜龇牙咧嘴的想打人。
没有这么编排人的。
洛红鲤看到陈夜,立马下床穿鞋,“我,我妈她...”
陈夜没好气道:“没事,至少能看到我们的一胎,她的外孙上大学。”
他是朝着那大叔说的。
洛红鲤看张春生也朝她点头。
长舒一口气,“那我爸怎么那样?”
陈夜见那大叔真装死不搭理他,只能自己把闷气咽下去了。
坐到洛红鲤旁边耐心解释了一遍。
可她不信。
不一会。
他就带着洛红鲤来到了观察室,透过玻璃看到了正在输液的林琳。
“这下信了?心电图还跳着呢,看到了吗?”
洛红鲤鼓着小嘴点了点头。
陈夜凑到她耳边威胁道:“不信任自己男人,你说你该不该打?嗯?这种事我会骗你吗?”
洛红鲤噘着嘴挽着他胳膊,撒娇道:“我,我这不是怕嘛。”
在医院的日子,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
刚送走马如龙教授。
中医科研院的事情太多,他这次完全是卖了老伙计的面子才待了这么久。
加上山城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是他曾经的学生。
就当学术交流了。
丈母娘林琳早就醒了,现在洛山河是彻底不敢让她乱干活了。
诊所也不想让她去收钱了。
不多时。
叶女士就提着大包小包的餐盒,张春生也提了很多,一起来了。
林琳叹了口气,“亲家,这些天,麻烦你了,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身体,唉,以后小夜和红鲤的崽,你更得多费心了。”
叶女士放下东西,笑道:“这叫什么话,人家医生不都说了,只要养得好,至少再活个二三十年呢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今天我给你炖了鸡汤,油都撇出去了,很清淡的,你尝尝,俩孩子呢?”
“送马教授去了,我这病,小夜真是跑前跑后出大力了,姐姐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。”
此时刚起飞没多久的飞机上。
马如龙教授看着自己的学生,语重心长道:“晓隽,以后啊,得谨言慎行,尤其什么新药这种话,可不敢乱说,这个小陈要是冲动,一顿打你是跑不了。”
“教授,我,我是,我...”
“不必多说,我知道你好心,可没上市的药,不管效果多好,那也是实验室的产物,还有大量临床实践没做完,回去把实验室守则抄一遍。”
“教授,我知道了。”
另一边。
回医院的路上。
陈夜拨通了唐老头的电话。
再次感谢了一番。
看向一旁的洛红鲤问道:“跟你爸妈说了吗?”
“嗯,说了,他们不想去燕京。”
“唉,那就算了,正好我也没问老陈,你没告诉别人吧?”
“我又不傻,人家再当我是疯子,真的那么严重吗?”
“嗯,过了年再说吧,我想想寒假结束到底去不去学校,我记得那时候看过新闻,学校也停课了。”
洛红鲤靠在他肩膀上,喃喃道:“只要你在,我就不怕。”
陈夜脸贴着她脑袋,小声道:“好久没...晚上,来?”
洛红鲤脸色立马变红了,坐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。
“不来!”
“嗯?!”
“月中了!”洛红鲤皱眉说道。
陈夜一拍脑门,淦!
什么时候大姨妈能晚几天来探亲啊。
两天后。
林琳出院,陈夜小两口也回学校了。
送洛红鲤回宿舍后,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商铺。
【刚好遇见鲤】的牌子已经弄好了。
赵俊怎么没告诉他呢。
看了一眼紧闭的卷帘门,算了,没几天就放假了,年后大疫过去,再带着洛红鲤一起来看吧。
回到宿舍,他先是给李春来教授报备了一下。
放下行李一看。
好家伙,出了赵俊床上叠的整整齐齐,孔岩和韩明明的床跟猪窝一样。
尤其老孔的床,床头插了个铁棍,上面挂着一个剪掉头的水瓶。
瓶子里的烟头,以及黄澄澄的水,真就杆塔良!
看了一下课程表。
今上午还真是满课。
从包里掏出两只烧鹅扔桌子上,他们回来看到肯定就拆了吃了。
不多时。
他就背着一个包来到了体育场旁的小卖部。
飞机上他都问了,洛红鲤说唐老头的课不多,上午他们系就第一节有课,现在肯定在这。
“来支雪糕。”
“什么天气了,吃雪...回来了?”
唐仲文躺在躺椅上,抬头看了一眼,发现是陈夜,又躺了回去。
陈夜从包里拿出一只卤鹅,还有一瓶诗仙太白,山城的特色白酒,本地人喜欢喝。
“您老别冻着了,喝口酒暖暖?今天外面温度可不高啊。”
唐仲文瞥了一眼,“跟老头子喝酒?上次让你再给我弄点卤鹅吃,死活跟听不见一样,这次怎么回事?”
陈夜嘿嘿一笑,“我这不是专程来感谢您呢嘛,这可是坐专机来的卤鹅,昨天卤的,今天就到您老手里了,诗仙李白都爱喝的酒,您确定不尝尝?”
“那你倒是找个东西撕一撕,把酒倒上啊!”
“好嘞。”
陈夜就拿自己家一样,在柜台手撕卤鹅。
不多时。
一个小方桌,就摆到了小超市里面。
他还跑后面找来一包酒鬼花生。
唐老头面不改色道:“三块。”
“不是,我请您喝酒,吃肉,我吃您包花生都不行?”
“那你说老马的人情值不值一只卤鹅,一瓶酒吧。”
“嘿嘿,话不能这么说,马教授,要不是您介绍,我上哪认识去,行行行,我掏钱,我掏钱。”
陈夜给唐老头满上酒,“走一个?”
啪。
唐仲文咂么了两口,“嗯,还真不错,不上头吧?”
“放一万个心,我爸喝了十几年了,这个,麻烦您交给马教授,不然我真不好意思。”
唐仲文一看,“几摞红票子?”
“咳。”
“出手这么阔绰,拿回去吧,老子的人情就值这点钱啊,别拿出去丢人现眼了,你知道老马拿的那些国家级奖金有多少了?毛没长齐,还学着社会人一样,玩这一套了。”
陈夜尴尬的嘀咕道:“五万也不少啊,就辛苦费呗,多了那不成行贿了...”
“行了行了,要是就为这点破事,你赶紧滚蛋。”
“那我收起来总行了吧?还有件事,我不是弄了个口罩厂,就送您办公室那种,质量可太棒了,学校渠道进不去,不是,您先别跟我急眼,听我说完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