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开战(1 / 1)

“益州诸公、四方豪杰及黎庶等听吾一言:

刘璋,承父业据益州之地,然其性暗弱,德难服众,才不堪任。

守此天府之土,徒有沃野千里、山川险固,却不励精图治,以安百姓、强邦域,昏聩之主也。

其驭下无方,政令不明,致使州内贤能之士多有屈才之叹,豪俊怀壮志而难伸,黎民望太平而不得。

府库虽有财货,然未施惠于穷困;仓廪纵积粟米,却未济嗷嗷之众。

且外不能御强敌之窥伺,内不能弭纷争于郡县,致使益州上下人心惶惶,乱象渐生,长此以往,祖宗基业将毁于一旦矣。

今有刘玄德,乃汉室宗亲,帝胄之后,其仁厚之名播于四海,忠义之心感于天地。

每念及汉室倾颓,常涕泣而思匡扶,志在除奸佞,安黎庶,复大汉之荣光。

辗转漂泊,历经艰难,而其志愈坚,德愈彰,仁德明主也。

玄德公礼贤下士,敬耆宿而纳忠言;抚爱百姓,轻徭役而重农桑。

其风范若春风之拂大地,暖人心扉;

其仁德似甘霖之润旱田,泽被苍生。

此真明主也,足以继往圣旧业,开太平之世。

刘璋昏庸,已失民心,益州之地,亟待贤主。

吾等皆为汉臣,食汉禄,当思汉家兴衰,岂容此等庸碌之辈久据高位,误我桑梓,害我百姓乎?

今吾张松,愿举大义,辅刘皇叔,共讨刘璋。

望诸君同仇敌忾,咸来响应,执干戈以定家国,随皇叔而建功勋。

驱刘璋之暗弱,迎皇叔之贤明,使益州重归正道,再焕生机。

如此复见太平盛景,汉家之隆,指日可待也。

若有执迷不悟,仍附逆者,待天兵到时,恐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。

望诸君决之,共襄盛举,切莫迟疑。

檄文传至,速作定夺,益州幸甚,大汉幸甚!

张松敬告。”

黄权念完檄文,肃立一旁。

堂中文武皆沉默不言。

刘璋呆坐主位,不知在思忖什么。

良久,刘璋忽长身而起,拔剑劈砍桌案,恨声道:“刘备!安敢如此欺我!”

言罢,忽又想起檄文结尾‘张松敬告’之语,怒道:“来人呐!速去捉了张松家眷老小,斩讫报来!”

话音刚落,黄权急道:“主公不可啊!张松之兄乃今广汉太守张肃张君矫,向来忠心于主公,岂能因其弟反而惩忠臣!”

刘璋却道:“张松反我,其兄必反矣!先斩张家老小,再派大兵征讨广汉,若有随张肃谋反者,皆斩!”

黄权闻言,正欲再劝,却有一人急匆匆赶来堂中,高呼道:“主公!小人奉命去请法孝直先生,岂料其人早在半月前便挂印而去,离开成都了。”

刘璋闻言,怒曰:“好好好,法孝直亦投刘备去也!速去捉了他家眷,斩讫来报!”

那人却道:“主公,他家中早已无人矣!”

刘璋闻言,怒曰:“无人?那还不快去追!”

众人见刘璋已失了智,皆不敢去触怒,只有王累忽出班进言道:“主公息怒,此时应以大事为重,怎可只顾报复私愤!”

刘璋闻言,猛的转头目视王累,见其头上包扎白布,怒斥道:“吾还未死,汝为何缠白布!莫非咒我耶!”

王累闻言,正欲解释,张任却出班言道:“主公,当务之急乃是调兵遣将,守住险要关隘,再行追究张松、法正背主之罪。”

刘璋闻言,急曰:“那还不快去!快去啊!”

张任言道:“主公莫要急躁!眼下不知刘备在何处,岂能胡乱发兵!主公当先传令四方,叫各地守将把守城池,若有敌情,速速来报,再遣一精干之人率兵去广汉替张肃还,如此可保东面重镇不失,以为要冲之地。

今既为敌,赵林必会北上响应刘备,不可不防。

如今虽不知其人在何处,却可派兵增驻武阳、临邛,扼住通路,料赵林一偏师,必不得寸进。

如此南面可保无虞,主公再请黄公衡、王重积两位先生撰写檄文应对,以安益州军民之心。”

刘璋闻言,急道:“就依公义所言,快去,快去啊!”

话音未落,门外又有一人快步进来,高呼曰:“主公!三日前,赵林忽起兵犯武阳县,守将被他阵斩,三千守卒皆降,武阳已落入赵林之手矣。”

众人闻言大惊,见刘璋只是焦急恼怒,却别无反应,张任急问来人曰:“何以如此速败!”

那人道:“赵林先派一伙蛮兵在城外搦战,守将只道是蛮人作乱,便领兵出城驱赶,却不料赵林诡计多端,早伏兵于外,待守将出城,便率精骑突入阵中,当场斩杀守将,余者皆降,如今武阳已落入其手矣。”

张任闻言,见刘璋只站在阶上,并无应对,便叫人取来地图,铺在堂中地板上。

众人正凑在一处观看地图,思虑对策。

忽又有一人急匆匆进来大堂,高呼曰:“主公!紧急军情!刘备遣魏延来犯广汉,有细作开了城门,广汉已陷,太守张肃拼死抵抗,已被魏延杀了!”

话音未落,又有一人,蓬头垢面,冲进大堂,悲曰:“主公!数日前,刘备领大兵犯江阳,我兄成存奋战不降,战...战死矣!

刘备又来围汉安,臣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特来报信求援,主公,快快发兵救汉安啊!”

众人闻言,皆大骇失色,有人惊呼曰:“刘备三路来犯,进兵何速也!”

刘璋却忽跌坐阶上,高呼曰:“尔等快去抵挡刘备,快去抵挡啊!”

众人见状,皆不言语,只是看向刘璋的眼神,已无原先那般尊敬。

黄权于人群中见得左右皆有一丝不屑一闪而过,急谓众人曰:“三地皆失,存亡之急也!

如今主公不能理事,诸公皆为益州贤臣,当自决之。

权有一计,可暂保益州不失,诸公可试闻之。”

众人闻言,皆目视黄权,不知以此时之危局,刘备三路来犯,三路皆不能挡,又有何妙计可安成都。

刘璋闻言,亦定了定神,目视黄权,静待妙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