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抑郁拯救计划(26)(1 / 1)

只不过班长居然也被分到这个小组……温迎有点震撼,她想象着这两个人会聊什么,点开对话框却发现,自己的想象力实在有些富余了。

LU:“陆之樾。”

学如逆水行舟:“方睿。”

学如逆水行舟:“能请教一下这道题的简便算法吗?”

LU:“好,稍等。”

随后便是解答的过程,外加一句“谢谢”和“不客气”。

tUtu:“登录上了吗?”

陆之樾给她发来了消息,用的是她的账号。

“嗯嗯。”温迎回复,“我在看你的好友列表,怎么这么多人没有备注啊?”

“因为不太认识他们。”

“接下来准备打开你和丁一然的聊天记录了。”温迎说着,敲下一个有些得意的表情。

“看吧。”

陆之樾的口吻淡淡,一副随便她翻个底朝天的样子。

温迎从碗里摸水果吃,忽然一顿。

她刚刚好像没有看到丁一然的qq,“有”这个分组里面没有他,那他被放到哪儿去了?

而且,她也没有看到自己的账号。

温迎握住鼠标,继续往下滑动,陆之樾没有把qq自带的分组删除,但那些家人同事都是空的,直到下滑到底部,她看见不同于初始化的小组:温度(2\/2)

原来她和丁一然被藏在这里了,温度,真是名副其实,他们两个可不就是有特别富有温度的两个人,把陆之樾的心都给融化了。

孤岛少年在这里发送的消息与发给“tUtu”的大同小异。

陆之樾上线得不太频繁,但看到以后都会回复,末尾捎带一句,“迎迎在做什么”。

“睡觉了吧,她把灯关了”,“没睡,我喊她她还答应呢”,“这懒虫还没起床!”

后来不需要他问,孤岛少年也会自己吐槽:“物理老师喜欢用鼻孔看人,他既教一班也教三班,期中考试我们两个班平均分比普通班还低,他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反过来怪重点班女生太多,说女生注定学不好理科。迎迎和许念就很生气,我们几个成立了学习小组,给那些考试没考好的同学补课,抽测的时候平均分又拉回来了,结果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?”

陆之樾问:“说了什么?”

“他说这是他的策略,我们这些人都是弹簧,需要打压才能触底反弹。”孤岛少年发送好几个撇嘴的表情,“后来我听许念说,他讲完那句话就让迎迎到黑板上答题,她写出来了,物理老师一边夸她一边把功劳揽在自己头上,迎迎站在那笑眯眯地听着,说了句‘好像有一点点自恋呢’,这句话没带脏字吧,但他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!”

“是很自恋。”陆之樾说,“她被为难了吗?”

“为难?差不多,就是在课堂上忽略她,有时候漏发她的试卷……有的解题思路他在我们班里讲,却不讲给一班的人听,说因为那边有个同学不尊重他,他太失望了,所以一班被连坐。”丁一然说,“这不就是故意分裂嘛,小学时就见过的把戏了(鄙视)(鄙视)”

温迎记得这件事情,就发生在不久之前,她还写在了日记里面,不过还没来得及寄出。

其实那名老师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,他在课堂上对她不管不顾,温迎听完必要内容后,干脆把剩下的时间拿来补其他科目的作业。

试卷被漏发,她还有许念,而班长整天盯着她的分数不放,一早就替她估好了分数。

至于一班和三班,更不可能被分裂,毕竟连刚开始决定誓死严防对手的方睿,都在丁一然和宋子怡的糖衣炮弹下,被拉拢到同一个阵营里面。

三班一朝有丁一然在,就不可能是一班的敌人。

这场“冷战”的转折点在一个平常的午后。

出于对小学老师的光环滤镜,温迎一向是尊师重道之人,可物理老师居然在她的包干区随地吐痰,她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,当即拿了扫把去找校长,新仇旧恨一起算。

她重新看向屏幕,时间间隔半个月之后,陆之樾向丁一然问起这件事的后续。

“他给迎迎道歉了,被停了几天的课,后来就转走了,据说是接到了什么举报……”丁一然说,“校长给我们换了个新的物理老师,我才知道,原来教导主任也可以代课啊!”

温迎看完聊天记录,准备给陆之樾汇报进展,特别关心突然传来提醒,“tUtu”发表了新的动态。

她边点进去边伸手去拿草莓,却摸了个空,碗里的草莓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吃得一干二净,电脑页面加载了一下,她发现自己的qq空间多出了几个上锁的相册。

温迎按下“0222”,眼前的锁瞬间消散,陆之樾设置的密码空有虚名,都不用猜就被打开。

他在相册里上传了很多试卷的照片,初二,初三乃至中考模拟的都有,按照科目分门别类标注了典型题,排列得十分整齐。

“看完了?”tUtu的消息弹出来。

“看完了,还看到了你上传的相册……小陆哥哥,你准备这个会不会很费时间啊?”

“没费多少时间。”陆之樾说,“以前的试卷我都留着,整理起来没那么麻烦。”

温迎心里冒着感动的泡泡,真诚地对他说“谢谢”,发给他玫瑰:“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。”

陆之樾也回复玫瑰,并附加微笑的表情。

显然,屏幕那端的人也弯起了嘴角,他说:“能帮到你就好,你想把它们分享给其他人也可以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他考虑得可真周到,温迎立马答应了,随后才问:“什么条件?”

“不要告诉别人这些相册的密码,好吗?”

“当然好了。”温迎说,“这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,跟你拉钩。”

一个小时的聊天很快结束,温迎在李敬山的催促中,依依不舍地下线,本打算睡觉了,又回到秘密基地,拿起画本和画笔。

她突然产生了一些灵感,打算自己画一些漫画出来。故事的开始从一扇门展开,少女起床迟到,匆忙洗漱完毕,推开浴室的门,却误入奇妙异世界。

她变成了毛绒绒的兔子,直立起来却还没有过路者的小腿高,过路者是一名身着社会工作人员制服的大灰狼先生,给她戴上镣铐,并告诉她,这个世界是不允许食草动物单独行动的,如果想在这里生存,必须先找到两名以上的肉食动物,作为她的协助养育者。

兔子很挂念身为人类的父母,她是绝对无法开口叫其它动物爸爸妈妈的,这时候,她在过渡中心遇见了同样身为食草动物的小鹿……

次日,温迎从温青云那里拿来优盘,找了家打印店,将初二的习题打印出来。

寒假学习小组正式成立,按照轮流制,这次的地点设在班长家里,温迎将试卷展开,放到桌子上,大方的模样令班长动容:“谢谢,我准备了点零食,你们随便吃。”

“真想,道谢的话……下次,考试,你能别追那么紧吗?”温迎正被许念勾住脖颈,边听着她喊“爱妃,你不要朕了么”边被晃来晃去,好不容易才把话讲完整,“我很高处不胜寒的。”

班长说“不能”,一本正经地道:“不放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,还是说你怕了。”

温迎立马表示自己刚刚是在开玩笑,拍案而起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怕你,御前侍卫,拿笔来!”

“来了!”丁一然唰的一下拉开文具盒,“您是要黑笔红笔铅笔还是圆珠笔?”

班长对他们几人的抽风已经见怪不怪了,拿起一袋话梅撕开,一旁的宋子怡忽然手握两沓草稿纸,摁在他面前,邪魅一笑: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今日我助你一臂之力,明日你助我掌握后宫,阁下认为这笔交易如何呢?”

许念试图阻止她:“宋子怡你在做什么,后宫不得干政!”

宋子怡嘴里含着话梅,口齿不清道:“我是贵妃她也是贵妃,凭什么她能科举我不能参加,你这皇帝简直昏庸无道啊。”

“就是!”丁一然也摸了颗话梅塞进嘴里,低头写作业,“打起来,打起来!”

“好了都不要吵。”温迎抬头张望一圈,抓起话梅倒进许念嘴里,并合上她的嘴巴,宣布,“药里有毒,皇帝驾崩了,封建王朝被推翻了!”

班长:“……”怎么,他手里的东西比较好吃?这群人是故意的吧?

他无语地起身,走到垃圾桶旁边,看了眼手里空掉的包装袋 。

第一次突兀地发觉,这袋话梅似乎有点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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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是容易令人感到悲喜交加的季节。

云北省这几年发展势头格外猛烈,根据城市规划,宁县从此以后不再被称为县,却没有划分到常瑞市的某个区域,而被云北省会长明市吸纳。

为建设高校新区和高铁,温迎居住十几年的观夏巷即将迎来拆迁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在此之前唐诗雨的爸爸就因为手头拮据,将房子低价转售给了他人,丁一然幸灾乐祸地猜测:“他肯定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
温迎却没办法跟他一样乐呵,因为知知生病了。

准确来说,这并不是生病,鸭子的寿命本就短暂,在他们刚上初中的时候,晴天和天才宝贝就已经相继离开,到鸭鸭星球永远作伴。

而知知也很早就步入了暮年,它缩在别墅里,快要走不动路的模样,还能因温迎想到悉心照料活到现在,足以被称作奇迹。

丁一然和许念已经经历过离别,当时,这两个人哭得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,在小河边亲手将鸭子厚葬,温迎虽然也很难过,但起码能维持镇定,给他们擦擦眼泪。

轮到了她自己,她突然发觉有些伤口不落在自己身上,感同身受的那份难过只能算得上轻描淡写,她将此事告知陆之樾,对方打来电话,光是听她哭就听了十几分钟。

“知知现在怎么样?”他在电话里问。

温迎侧过身子躲避李敬山的目光,让声音不那么情绪外露地说:“不太好,我感觉……”

她感觉到了那股悲伤的气息,萦绕在空气中,愈发的明显。

陆之樾在电话里安慰了她很久,挂断电话以后,温迎回到楼上,把别墅搬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李敬山看在眼中,没有阻拦,只是说:“安心去上课,有什么事情爸爸会打电话帮你请假的,知道了吗?”

温迎点点头。

那天是周三,次日她如常地上课,班主任的手机没有响起,星期五也是。

星期六,她较早地醒来,到了中午,丁一然突然悄无声息地上楼,出现在她身后。

温迎被吓了一跳,想问他“干嘛鬼鬼祟祟的”,丁一然却伸手捂住她的嘴巴,压低嗓音:“把知知带着,跟我来。”

她倍感奇怪地照做,丁一然先一步下楼,走出屋子后用眼神四处巡视,弄得她也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,步伐都压得很小声。

他们路过曾经的小学,学校旁附近是一片公园,但因为面积太小,一般只有早上和晚上才会有人到访,使用健身器材。

单杠旁边倚着一道人影。

温迎远远地看去,对方戴了一顶蓝色棒球帽,穿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,背对她低着头。

丁一然拽着她走近,那个人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,抬起头,一双浅色的眼瞳被阳光照得很亮,分外眼熟。

温迎睁大了眼睛,停在原地:“小陆哥哥?”

陆之樾已经朝她走过来了,他看向她怀里的别墅,再看向她,开口:“我来抱着它吧?”

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。”她呆呆地任由他将别墅端走,仍觉得像在做梦,“学校放假了吗?”

“你傻不傻啊?咱们学校放假了吗?”丁一然咧咧嘴。

温迎回过神,随即想起当前的状况,这一路上丁一然都是一副侦察兵的做派,看来陆之樾是一个人过来的,可能,不……是很有可能没有告知其他人。

她忽然感到有些紧张,并且十分出乎意料,他未免太大胆了点。

正想着,一阵音乐声响起,是从陆之樾的书包里传来的,他怀里还抱着那只沉重的别墅,腾不开手,对着温迎说:“可以帮我把手机拿出来一下吗,在书包侧边的小口袋。”

温迎拿出手机,知知因为这动静短暂地醒来,眼皮动了动,陆之樾低头看它,温迎站在他身边,盯着屏幕上的备注,觉得有点熟悉:“齐钧的电话,要接通吗?”

“嗯。”陆之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