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摇头,甩开不利于自己的所有猜想,理直气壮道:“端看上官氏曾经做过的事,就知道她这个精于算计、做事诡谲的货色,若真是她要害本宫,岂会这么着急忙慌地跳出来,引本宫怀疑?”
“如果真是上官氏又如何?她不是好东西,她的血脉留着也只会玷污陛下和皇家的名声,本宫又不是不能生了,利用用完,除掉就是!”
洛水不知为何,心头微微惊跳了一下:“所以娘娘是想与她合作吗?”
沈仙惠徐徐叹息,微眯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:“本宫虽位列四妃,却只是四妃之末,在宫中毫无根基,不比皇后能得陛下如此维护宠爱,宫人都敬畏她,愿意被她驱使。”
“本宫若想要揭穿皇后伪善的嘴脸,让陛下看清她狠辣残忍的真面目,就得有人手可用!不过不急,先观察一下,是不是谁给下的套!”
洛水点头:“确实该谨慎着些。”
想起在从御花园听到的。
忙又告诉她。
“不过奴婢方才听到芮贵人和康常在说话,陛下好像觉着上官氏的孩子血脉太低贱,不欲给高位妃子抚养,已经答应了养在芮贵人膝下!”
沈仙惠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:“难怪上官氏坐不住了,原是怕儿子出生就被抱去地位妾妃那儿养么!本宫是妃位,芮氏不过是个不得宠的贵人,她还敢跟本宫争不成!”
洛水道:“万一皇后干涉呢?”
沈仙惠皱眉。
皇后如此迫不及待的谋害自己,不就是想要打压自己么?
若是自己膝下多了个儿子,她还不得急得跳脚?
不行!
得趁这会儿陛下对自己愧疚,赶紧把事儿定下。
不过在正式合作之前,得试探一下,是不是皇后布的局!
“侍过寝,又无宠的女人,最是耐不住寂寞!既然上官氏自信自己手里的暗棋能帮自己儿子扫清障碍,那么就让她拿出点实力来证明给本宫看!”
“你去丽嫔那儿一趟,请她明儿来吃茶,到时候你找机会就这么跟她身边的宫女说……”
她招手。
洛水附耳过去。
听完,微微一怔:“娘娘,这……”
沈仙惠眼底闪过一丝心虚,但很快就冷硬了起来,理直气壮道:“这里是后宫,不用非常手段,本宫那什么留住陛下?”
“若是不能得宠,让陛下相信本宫,本宫又如何能让他看清皇后的真面目?那些叛逆,为何敢逼宫?就是因为手里的权利太大了!”
“林家与皇后一丘之貉!若是让她们一只如此大权在握,一定会引来祸端!本宫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沈家,为了陛下,更是为了天下黎民!”
洛水晓得劝不住,只能照办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……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这一日里,宫里发生了什么,消息无声无息从各个渠道一一传到了椒房殿。
怡然将所有消息记下,捡着暂时用得上的率先回禀:“芮贵人晓得即将有皇嗣养在膝下,这几日都很高兴,引得大家都很好奇。”
“今儿按着您的吩咐去御花园剪樱花枝条,她前脚去御花园,康常在后脚就去套话了,沈贤妃身边的洛水也被人刻意给引了过去。”
林浓卸下妆容,在精心保养皮肤:“陛下刚和上官氏说了要把孩子交给活泼的芮贵人来抚养,转头这位无宠的康常在居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被地方官孝敬上来的‘礼物’,在后宫之中不可能有任何根基,她的消息,只可能是有人故意说给她听的。可查到是谁给的消息了?”
怡然道:“内务府拨给丽嫔(昭和)的宫女,叫翡翠。”
林浓仰靠在榻上,等到护肤品慢慢吸收进皮肤:“看来上官氏安插在内务府的太监,地位不低啊!”
怡然颔首:“能够参与宫人调度分派,起码是个从四品的内管监。难怪她那么大的自信,觉得只要给孩子找个高贵的养母,就能笑到最后呢!”
怡然力道适度的给她按摩着额角:“内务府总归是咱们的人,奴婢已经让他小心盯着,尽快揪出这个内奸来。”
林浓点了点头,又道:“引洛水听到皇嗣抚养的事,自然是为了让“无法生育”的沈仙惠紧张,催动她赶紧下决定去和上官氏合作。洛水是被谁引去的?”
怡然道:“当时翡翠和景仁宫的另一个宫女也去领份例,一路上谈论御花园的樱花开得好,洛水走在她们后面,听到了,但全程没有直接接触。”
林浓了然:“沈贤妃喜欢樱花,这几日假装养身子,闷在宫中没出门,作为她的贴身大宫女,听到了这话,自然会想着去剪一枝带回去给她赏玩。”
怡然庆幸道:“好在提前多年布局,宫中早已经有不少咱们的人,正好听着了、看到了,不然这翡翠如此隐蔽地提了一句,咱们上哪儿猜是谁暗示引导的去!”
林浓一笑。
这就是金钱与权力赋予的实力。
她穿来的这些年,不知救了多少,做了多少善事,自然会有人愿意以性命相报,为她做事。
“那翡翠最近可与启祥宫的人接触过?”
怡然点头,用温水为她清洗掉多余的护肤品:“就今儿!丽嫔去启祥宫探望沈贤妃,翡翠也跟着去了,想必此刻已经帮上官氏转达了合作的意思。”
“看守两个幽禁院落的侍卫分日夜两班,共四人,其中一人就是上官氏的人。侍卫交班离宫,会在一家茶馆茅房前的树下,留下字条。”
“但很奇怪,都是数,比如三儿六九,五五四六八……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理解对方所传达的意思的。”
林浓立马联想到了密码本:“让人悄悄搜翡翠的住处,看她屋子里有什么书,把书名记下。”
怡然狐疑,但还是立马应下了:“是,奴婢待会就吩咐下去。这事儿要不要跟丽嫔娘娘说一下?”
林浓想了想,道:“提一下,只叫她小心观察着康常在就是,其他别说太多,免得反被人察觉,咱们已经悉知了她们的动向。”
保养完皮肤,上了床躺下。
“这几个冒头的棋子,可与哪些宫妃私下往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