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你了。”
坂口安吾的声音很低,但还是带着往常惯会带上的礼貌。
经过劝说,他的心情还是很低落。
因为不管其他人说再多,说了些什么,这些问题都是出现在他们身上的。
他不能确定,织田作先生和太宰还会过来。
“不麻烦。”许是看出了些什么,老板不说话了。
沉默在lupin酒馆中回荡,至于玻璃的碰撞声清脆悦耳。
同样见证了一切的三花猫坐在凳子上,懒洋洋的甩着尾巴。
它偶尔会抬头看一下坂口安吾,好似在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离开。
发现他没有动作之后,猫咪又睡了回去,时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,听起来很舒服的声音。
“哟,还真在这里啊,安吾。”
身后的门被打开,光在一瞬间照射进来,赤红的残阳给所有人都披上了一层暖黄的滤镜。
就像是酒馆内的灯光一样,迷蒙之间,分不清话语里的真假。
“我先喝了,不介意吧。”
坂口安吾看了过去,圆形的眼睛在此刻反光,看不清他的真实神色。
“联系一下我也好啊。”
事情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与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同,他们之间的气氛称得上是和平。
但唯有和平,才更显得悲哀。
“要甩掉跟踪我的家伙可是很辛苦的。”虽然坂口安吾嘴上说着时间很多,不至于剥夺这点时间。
但也只有他知道,异能特务科有多看重他的异能。
回去之后,就是无穷无尽的工作了吧。
“不过今天没问题了,可以好好的喝一场了。”他又说,嘴角的痣随着张口闭口而异动。
坂口安吾看向了在身边坐下的两个人。
两人之中,反倒是织田作之助离他最近啊。
“所以,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呢?”
“安吾,你离开之前不是说过了吗?想要再和我们聚一次。”太宰治举起酒杯,遥遥相望,“除了这,你还会在哪里呢?”
也只有lupin酒吧里面的他们,可以抛开那些让人烦恼的立场问题。
不过这种问题也就只有安吾这个较真的家伙会去思考了吧。
他和织田作可是一点也不在意港口黑手党的身份的。
织田作在醒来后谈论着脱离黑手党这件事,让太宰治直到现在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当中。
对于他来说,光明和黑暗都没有什么区别。
更何况,港口黑手党离了他,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嘛。
那个小矮子总不会看着他的首领算计他们。
哦,不是,是算计玥酱。
如果上课他的话,恐怕中也会叉着腰,放声大笑,看着他狼狈的躲避,直到最后关头才出手救下他吧。
还真是双标。
嘶,这么一想,好像那个房子里面汇聚的每个人都带着双标诶。
对待他和对待玥酱完全是两种态度嘛。
太宰治有一点点小嫉妒,只有一点点,毕竟……他也包含其中呢。
只不过双标的人群稍稍的大了一点。
“还记得吗?”坂口安吾有些怔愣。
他还以为他们那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呢。
不过随后,他又坐直了身体,心中的苦涩往下压了压,只等下一次的爆发。
坂口安吾看着自己的酒杯,笑了笑,笑容里透着和平日里加班后所不同的苦涩。
似乎是从心底溢出,顺着喉管经过,然后随着说出的话语让人体会。
“我真幸运。”他拿起了桌上的杯子,“我还以为再也不能在这里喝酒了。”
“身为一个卧底搜查官还真是多愁善感啊。”太宰笑吟吟的说道,“不过这才是你啊,不然,安吾你的发际线是怎么往后移的呢?”
没人知道太宰治心底的真实想法是什么。
就像是他能猜测到织田作的想法却不能阻止,也没办法顺从一样。
从前的经历构成了太宰治这个人。
就算其中有着来自人的温暖,也无法抹消过于深刻而痛苦的经历。
小时候,我觉得周围的人都是怪物,说着口不对心的话。
再长大一点,有人告诉我那是身不由己,但我的眼睛中只能看到对我不屑一顾而故作恭敬的表情。
从……死后,我逃离了那个腐朽的牢笼,碰到了一个看中我才能的人。
他说这是智慧,是上天的恩赐,我的血脉里流着黑手党的血,但他看我的目光,利用大过于真情。
不过我不在意,随便怎么样都好,只要能让我找到活着的意义。
然后,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。
明明嫌弃那条河很脏,却还是把我捞了上来。
没有防备心一般的让我到达了她的家内,任我留下窃听器而没被发现。
那是个奇怪的人。
太宰治当时就有这种想法。
在第二次见面之后就更甚了。
他看着那个住宅被奇怪的人一点一点填充,直到现在能勉强称之为家的地步。
太宰治还是不解,他看着这一切,始终没有踏步的走近。
也许是有动摇的吧,也许是有妄想的吧。
但这一切都无法躲过他心中的害怕。
如果得到的注定失去,那何必在得到呢?
抱着这样的想法,太宰治始终踌躇在原地,无法迈出去一步。
他是个别扭的人。
但这个别扭的人在有人的带领下也能勇敢一次。
悄悄的从衣服内探出尾巴,不着痕迹的想要留下些什么。
“你在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就有别的身份,那就是国家的秘密机关,在内务省异能特务科作为特工的身份。”
“所以,安吾你啊,不只是双面间谍,还是三面呢。”
“我很好奇。”太宰治撑着脸,手臂上的衣服下滑,露出了被包裹着的绷带,“安吾你什么时候会变成秃子呢。”
“处理这么多事情还只是发际线往后移,我都想替森先生问一问你的保养秘方了。”
毕竟那家伙的发际线一直在往后移,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秃子了。
“别折煞我了。”坂口安吾摆了摆手,“那有什么秘方。”他说,“只不过是我年龄比较轻而已。”
总而言之,我只是年轻而已。
“噗——噗嗤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